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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財好望角/單身姑姑1.6億遺產,兄妹繳了3000萬遺產稅,竟然一毛繼承不到

一位禪院住持生前買了多張保單,保險金額高達1.6億元,她過世後,國稅局通知住持的哥哥和妹妹去繳遺產稅,沒想到保險金受益人是禪院,兄妹倆一毛遺產也領不到。 圖片來源:freepik.com
一位禪院住持生前買了多張保單,保險金額高達1.6億元,她過世後,國稅局通知住持的哥哥和妹妹去繳遺產稅,沒想到保險金受益人是禪院,兄妹倆一毛遺產也領不到。 圖片來源:freepik.com

本文共2343字

經濟日報 記者仝澤蓉/台北報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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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多銀行理專都會這樣跟富人說,「保險是最佳的家族財富傳承工具」,但是實際規畫真能如此順利嗎?最近就一位有錢的媽媽先前為了規畫遺產稅,買了八張投資型人壽保單,但人走了,八張保單避稅不成,全部變成遺產,還因為逃漏稅被罰稅金0.8倍的罰款,來看看到底怎麼回事。

KPMG安侯建業聯合會計師事務所執業會計師葉建郎表示,自己一位客戶的母親就是在保險業務員推薦說「保險可以做遺產規畫 」情況下,4年前在72歲的時候,陸續躉繳買了八張投資型人壽保單,保費將近7000萬元;投保3年後這位母親因為腸阻塞緊急住院治療,不過,仍在半年後病逝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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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果客戶在辦理遺產稅申報時,國稅局依實質課稅原則,將這八張保單列入遺產課稅之外,還加罰0.8倍罰款。

保單避稅失敗  國稅局採實質課稅認定原則

葉建郎說,細看這位保戶母親的投保情況,躉繳,70多歲高齡,密集買八張,財政部實質課稅認定原則八種態樣中,她符合了好幾項,國稅局當然會依照實質課稅原則,將這7000萬元保險金併入這位母親的遺產進行課稅。

保險法專家劉北元表示,就稅的角度來看,保險未必是最好的家族財富傳承工具,但卻是最好的「不公平分配」工具,原因就在於保險可以指定受益人,當父母想要做不公平分配時,就算是寫遺囑也會被特留分卡住,但是買保險可以把想要傳承的財富如數交到指定的那個人手上。

「我看過很多,實務上會買保險傳承財富的,十之八九是為了不公平分配,甚至有人為此一年繳保費上億元」,劉北元說,若上一代是為了按照自己的心意分配,稅負優惠有當然是最好,沒有,他們也不是很在意,因為這些富人之所以會提早透過保單做分配,主要就是看多了親朋好友之間,小孩為了爭遺產而訴訟,為了避免自己小孩因為遺產鬧得不可開交,他們選擇透過保險提早分配,而不要透過遺囑來決定自己的遺產給誰。

而且利用保單不但可以讓財富「不公平分配」,就連稅務都會產生不公平現象 !劉北元說,因為財產歸屬跟納稅義務是分開的。

有錢人買保單,主要目的未必是節稅,而是出於偏心,想要不公平分配給自己喜歡的那個人...
有錢人買保單,主要目的未必是節稅,而是出於偏心,想要不公平分配給自己喜歡的那個人。圖為示意圖。 圖片來源:freepik.com

富人看中這一點 保單可做不公平分配

假設王老先生有兩個兒子,哥哥王大明、弟弟王小明,王老先生透過保險把九成的財產傳承給王大明;但因為保險會被實質課稅,因此全部計入遺產課遺產稅,納稅義務人是三個人,配偶和兩個孩子,也就是王太太、王大明、王小明,三個人要各自負擔三分之一遺產稅,但是最後90%的「遺產」會透過保險傳承到王大明手上。

實務上有這類糾紛出來,法院也都是這樣判的。

劉北元舉了一個實際案例,一位禪院住持生前買了多張保單,保險金額高達1.6億元,但是這位單身姑姑的保單受益人寫的是「禪院」。住持過世之後,國稅局認定這是透過保單避稅,就依照實質課稅原則將這1.6億元的保險納入遺產課遺產稅,並且通知住持的哥哥和妹妹去繳遺產稅。

哥哥、妹妹心想「反正姐妹留了1.6億元的遺產給我們」,於是就繳納了3000多萬元的遺產稅,並且向保險公司申請領取保險理賠,結果一毛錢都沒領到,因為保險公司依據保險契約認定受益人是禪院,這1.6億元保險金是要給禪院而不是哥哥、妹妹。

他們繳了遺產稅 卻分不到遺產

哥哥、妹妹因此一狀告向法院,一審、二審都敗訴,目前案子還在最高法院;法院的理由就是,稅歸稅,財產歸屬歸財產歸屬,兩者是分離的,財產歸屬根據保險契約是由保單受益人(禪院)領取,遺產稅則是實質課稅之後,由納稅義務人也就是繼承人負責繳納。

這位單身姑姑是出家人,沒有子女,父母又已經過世了,繼承人就是第三順位的手足,也就是哥哥、妹妹。

如果哥哥、妹妹早知保單受益人是禪院,不要繼承不就好了?確實如此!劉北元說,如果姊姊(住持)沒有其他遺產留下來,哥哥、妹妹應該要拋棄繼承。

實務上,確實很多透過保單傳承財富的人,是為了把財產傳給自己偏愛的那個人;以禪院這個案例,如果哥哥、妹妹能先得知自己不是保單受益人,選擇拋棄繼承,就不會損失後面的3000萬元遺產稅。可是問題來了,哥哥、妹妹不是直系血親也不是配偶,保險公司會告訴他們誰是保單受益人嗎?答案是「不會的」。

不過,劉北元說,倒也不是沒有變通方法,哥哥、妹妹可以有技巧的向保險公司詢問,「保單受益人是不是我?」

基於個資保護,保險公司不會透露保單受益人是誰,「但是你不要去問是誰,你只要問『是不是我』,只要知道保單受益人不是你就好了」,劉北元說。

談到這裡,許多人一定會想問,那到底保單是不是傳承最好的工具呢?劉北元毫不猶豫的說「保險絕對是財富傳承的好工具,因為可以做到稅跟財產分離,真的要做不公平分配時,為何不挑保險?」

尤其在不公平分配上的功能更是強大,甚至還可以「免稅」!

買保單贈紅粉知己 也能做不公平分配?

「例如過去實務上就曾發生過一個狀況,一位企業負責人外面有個紅粉知己,想要在死後給她生活保障,這種事情不可能用遺囑辦理,就用保單指定受益人來解決」,劉北元說,「結果在國稅局實質課稅的運作下,紅粉知己不用繳遺產稅 ,因為從稅法而言,元配和子女才是納稅義務人」。

前面有提到,保單實質課稅之後會計入遺產總額,繳遺產稅是繼承人的事情,紅粉知己不是繼承人,也就沒有遺產稅的問題,但保險公司只會把保險金交給紅粉知己。

另一個疑問又來了,保單的受益人可以寫紅粉知己嗎?雖然保險法有規定,保險契約的訂定必須符合保險利益原則,但法令只規定訂定契約時,如果要保人與被保險人不同一人,雙方要具有保險利益關係,法令並未規定受益人與被保險人間必須具有保險利益關係,頂多是紅粉知己這層「關係」,讓保險公司在核保時會不同的意見。

有一個作法是,先填法定繼承人為受益人,核保通過後,再辦理受益人變更;這也是實務上,有些人在照顧「外面的家人」時,會採取的作法,因為保險公司此時縱有意見,照會業務調整,業務也會告知客戶無需理會,受益人指定在法律上是單獨行為,無須得到保險公司同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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