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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何要支持台灣18歲公民權修憲複決案?借鏡日本找答案:青年投票率愈低,政府舉債愈猛

本報系資料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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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共1886字

今周刊 撰文‧屈彥辰

將在11月底進行的18歲公民權修憲複決案,至今各界討論有限,而近來日本一份關於青年投票率與國家財政的實證研究,或許能給台灣更多刺激。

今年11月26日,不只是九合一選舉投票日,同時也是中華民國憲政史上第一次修憲公民複決。這項攸關18歲公民權的修憲複決案,固然朝野政黨均表態支持,但至今各界的討論卻極為有限。相較之下,已在2016年將投票門檻降至18歲的日本,對於「提高年輕人參與政治」重要性的意識與討論,今年卻是明顯升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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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於台灣必須透過高門檻的修憲工程才能降低投票年齡,日本下修門檻只須經過國會修法。2015年3月,日本朝野六黨在眾議院提出修正《公職選舉法》草案,當年6月,該案連過眾、參兩院,確定將投票年齡從20歲降至18歲。

當時日本政界有志一同,認為必須透過降低投票年齡,才能避免各項政策「忽略世代正義」,也就是,要避開「老人政治」對國家發展的拖累。

不過,對比於政治人物積極主導修法,當時日本一般民眾對此調整的支持聲音卻不算頂高。根據日本《朝日新聞》在2015年3月、也就是各政黨提案修法不久後進行的民意調查,支持降低投票年齡者僅有四八%,不到絕對多數。

反映在實際的投票行為上,根據日本總務省資料,降低門檻後的2017、2021年眾議員選舉中,18至20歲選民的投票率雖然都超過4成,但遠遠不及60歲以上長者超過7成的投票率。另外,降低門檻也沒有明顯刺激20歲至30歲年輕族群的投票意願,投票率雖有緩步升高,但仍不到4成。

青年投票率降 國債反增

或許是眼見年輕人投票率拉抬有限,日本學界近來對於「老人政治」的警告愈喊愈大聲,今年7月的日本參議員選舉前,一份由日本東北大學高齡經濟研究所所長吉田浩所發表的研究,因為以具體量化的數字分析老人政治之弊,而獲得了日本國內及國際間的重視。

「青年投票率每下降1%,日本年輕人每人、每年就會損失約7.8萬日圓(約台幣1萬7千元)。」這句結論,來自於吉田浩統整1979至2019年,40年來日本重要選舉投票率的完整研究;他以50歲為分界線,歸納49歲以下族群投票率與後續日本財政、福利政策的關聯性。

結果發現,每當相對年輕族群投票率下降1%,後續日本國債增加發行的總額,就會相當於每人多負擔230美元的長期債務。

而即使50歲以下族群的投票率未下降,每人每年新承擔的國債也會增加約120美元。「這些負擔,對高齡者的影響有限,但對年輕世代影響甚大…。你不投票,就得付出代價。」吉田浩如此呼籲。

福利政策易向老年人傾斜

不只國債,他也分析了日本社會福利政策的變化,結論類似上述。每當相對年輕族群的投票率降低1%,隨後日本福利政策分配給老年人的金額,以每人平均數字來看,就會比分配給年輕族群多出約220美元。而前面提到的「年輕人每人、每年損失7.8萬日圓」,就是他將新增債務、社福傾斜等整體計算加總後的結果。

對比於艱深的學術報告引發關注,同樣是在日本7月大選前登上國際媒體的另一個日本選舉相關消息,主角則十分親民鮮活,全球聞名的日本拉麵連鎖店一風堂於6月22日宣布,將進行「選舉折扣」活動,在7月10日投票日後的兩周內,可出示「投票證」換取免費的加麵或加料。

其實,這是一風堂自一六年日本調降投票年齡以來第五次舉辦類似活動,但在此前,官網的活動說明最多僅表達「希望藉此鼓勵青年參與政治」,而一風堂創辦人河原成美在一九年受訪談及此事時,也只說「這是個受歡迎的創意行銷」。但到了去年底的日本眾議員選舉,以及今年的參議員選舉期間,一風堂官網對於創意折扣活動的說明用詞,卻變得有些「沉重」。

除了如同以往,解釋折扣活動的目的在於鼓勵年輕人踴躍投票之外,一風堂在去年底與今年7月的活動說明更補上了這樣一句:「希望這個活動,也能給大家一個思考日本政治、日本未來的機會。」

從拉麵店老闆到學術機構,正各自用力創造聲量,試圖將日本從老人政治的漩渦中拉拔出來。而這些關於青年參與政治必要性的學術論證與急切呼籲,對同樣存在老人政治風險的台灣,應有類似於前車之鑑的參考價值。

※本文由今周刊授權刊載,未經同意禁止轉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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